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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经济学令日本人打开荷包

最近,曾经的日本企业巨头,如今低调的索尼(Sony)实现了五年来的首度盈利,这多亏了日元的贬值。另外一家企业巨头本田(Honda)意气风发地宣布,将回归一级方程式赛车(Formula One,简称F-1)的赛场,重新加入高性能汽车制造商的专属俱乐部。

  东京——经过多年痛苦的经济低迷,日本突然再度看到了一些往昔的光辉。

  最近,曾经的日本企业巨头,如今低调的索尼(Sony)实现了五年来的首度盈利,这多亏了日元的贬值。另外一家企业巨头本田(Honda)意气风发地宣布,将回归一级方程式赛车(Formula One,简称F-1)的赛场,重新加入高性能汽车制造商的专属俱乐部。此前由于资金不足时,本田曾灰熘熘地退出赛事。

  即使一些很谨慎的日本消费者也开始纵情挥霍了。在东京金融区豪华的高岛屋百货公司(Takashimaya),一名店员称,售价2万美元(约合12万元人民币)的手表成了热销品。一家在经济困难的时期取得繁荣发展的平价寿司连锁店,新近启动了高档餐厅业务线,来满足那些刚刚能支付得起“小小奢侈”的消费者的需求。

  为什么出现了活跃的景象?这些初步迹象(有人认为这是欺骗性的迹象)表明,日本首相安倍晋三(Shinzo Abe)所实施刺激性经济政策,即所谓的“安倍经济学”(Abenomics),可能发挥了作用。

  安倍的计划是最近历史上全球最大胆的经济政策试验之一,其中结合了大量供应廉价货币(要在两年内将货币供应量翻一番)、传统的财政刺激,并对日本臭名昭著的内向的公司文化进行松绑。政策的初衷是,将日本从物价下跌的通缩螺旋和日益恶化的经济预期中拉出来,这种局面令经济不断衰弱,从而在投资者和消费者心中,激发起凯恩斯所称的“动物精神”。

  该计划取得了预期成效。过去一年,日本股市飙升超过60%,日元贬值幅度超过四分之一,在这个依赖出口的国家里提高了企业的盈利。

  上周,安倍经济学获得一张初期成绩单。一季度,日本规模5万亿美元的经济,取得了3.5%的强劲年化增长率,而且家庭消费在增长中占了最大份额。由于安倍认为消费者信心是关键所在,这一点似乎最为重要。尽管有些走软的迹象,最明显的是企业投资有所下降,但这些数据是个积极迹象,表明传出好消息的不只是金融市场。

  64岁企业高管佐藤弘(Hiroshi Sato,音译)正在高岛屋给自己买一款奢华手表,他说,“就连40多岁的年轻人也不记得日本的好时光了。”他从黑色天鹅绒的托盘里挑了一块表,解释道,他买表是在打赌:20年来安倍之前的历任首相都失败了,这次安倍会成功。

  “我相信,”佐藤说,“这次是真正的复苏。”

  迄今为止,乐观情绪似乎很大程度上仅限于该国的富有人群,包括其比例很小的持股阶层,而日元的贬值也正在日本与亚洲邻国之间产生冲突。然而,如果这种乐观情绪蔓延开来,日本就迈出了走向复苏的关键的第一步,促使其谨慎的储蓄者进行消费,帮助重振该国经济。

  位于东京的瑞穗综合研究所(Mizuho Research Institute)的首席经济学家高田创(Hajime Takata)说,“这是日本20年来,逃离通缩思维方式的最佳时机。”

  在经过多年政治瘫痪后,日本愿意尝试一条看上去很激进的政策路线,这说明该国有了一种新的紧迫感。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及其领土野心的增强,日本已经开始看到,任由本国经历许多人所称的“贵族的衰落”有着潜在危险。

  这种恐惧给12月上任的安倍晋三提供了一些施展权力的空间,即使他承诺将通过放松监管和提高通胀水平,来撼动根深蒂固的既得利益。通胀水平的提升,将会给日本大量对政治议题很活跃的退休人员群体造成痛苦,但也会促使人们在自己持有的货币贬值前进行消费,这将扭转因预期价格会不断降低,而推迟购物的通缩心理。

  这也将安倍晋三置于一个对日本首相来说不同寻常的位置。日本首相通常没什么显著特色,总关起门来做决定。而58岁的安倍晋三已经成为日本的首席啦啦队队长,他向自己的观众宣称,“日本回来了”,甚至还和他们分享多数日本政治家避而不谈的详细的个人情况。安倍晋三提到自己由于压力而身患疾病,进而被迫屈辱地结束其第一个首相任期。他告诉人们,他们也可以同样地恢复元气。

  最近在东京的演讲中,安倍晋三面对着一群商界领袖宣布,“将日本从持久通缩和失去信心的魔咒中唤醒,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尽管有一些安倍经济学成功的迹象,但也存在大量的怀疑。

  许多经济学者表示,在安倍晋三发出筒里的另两支“箭”之前,特别是开展会引发政治分歧的结构改革之前,不可能对他的表现做出评判。经济学者称,要想改变日本固化的商业利益,鼓励创业精神和竞争,这种改革是必不可少的。他们还警告,新的财富应通过诸如涨工资等方式惠及更广大的群体,否则目前的复苏可能会与以前一样虎头蛇尾,甚至产生更糟的后果,也就是让日本陷入痛苦的滞胀,物价飞涨的同时经济停滞。

  东京早稻田大学(Waseda University)的金融学教授野口悠纪雄(Yukio Noguchi)认为,“如果没有实体经济的复苏,就全都是巫毒经济学。”

  实际上,许多日本人在抱怨,物价开始上涨之时薪水却在持续下降。

  不久前一个周末的晚上,出租车司机勾田愈一(Yuichi Magata,音译)在东京的高档酒吧区银座等待乘客。他说,“这一轮繁荣的唯一受益者是外汇经理和富人。”下班后出去吃饭喝酒的人变多了,可是勾田抱怨,他们还是不会像10年前那样奢侈一把,坐出租回家。10年前也有一轮类似的上涨行情,不过持续很短。

  虽说如此,安倍晋三还是拥有令人艳羡的70%的支持率。多年来,日本似乎一直走霉运,现在,外国金融媒体又开始有话说了,有一家媒体还宣称日本找回了它的“魔力”。

  一些商界领袖甚至采用了安倍晋三充满希望的“我们团结一心”的语调。宣布重返F–1赛事之前,本田公司在东京市中心的总部前摆放了三辆赛车,这一幕让人回想起上世纪80年代日本泡沫经济时期。

  本田的社长伊东孝绅(Takanobu Ito)说,“我们希望,我们重返F–1能帮助日本东山再起。”

  31岁的发型师山田耕新(Koshin Yamada,音译)也充满希望。漫步在银座精品店林立的主要街道上,他的两臂各挽着一名穿和服的女性。他说自己在股市里赚了大钱,可以买辆新的越野车,还能请朋友们到附近的歌舞伎剧院看表演。

  山田说,“多亏了安倍经济学,股价在过去几个月里突然开始上扬。我希望能一直涨下去。”

  其他一些迹象也表明了富人的乐观情绪,比如JTB旅行社称,1万美元的伦敦商务舱旅游订单数激增。不动产经济研究所(Real Estate Economic Institute)的数据则显示,东京的公寓销量同比上涨了近50%,超过100万美元的公寓很畅销。

  研究所的首席研究员松田正(Tadashi Matsuda,音译)称,“物价上涨即将来临,消费者感到是时候出手了。”

  在高岛屋百货,明显可以感觉到信心重现的迹象。52岁的榆井香织(Kaori Nirei,音译)和母亲及23岁的女儿一起逛街,她们花了4000美元买衣服、鞋子和珠宝。

  榆井说,“花的钱比计划多了一倍,不过没关系。我都不敢相信有这么多人出来逛街。而且不是逛逛而已,还会买。”

  甚至过得不那么如意的一些人也承认安倍经济学带来的变化。上周,木村实(Minoru Kimura,音译)独自坐在银座的一间电子产品商店的角落里喝罐装咖啡,他说自己后悔错过了目前这轮上升行情。

  61岁的木村去年退休。他说,“我希望自己当时买了股票。买了的那些朋友都兴高采烈,出国旅游什么的。”

  • 责任编辑:蓝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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