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管控与“限制营利”双管齐下 国际学校何去何从?

  文/张韦韦 

  在中国,国际学校风头正劲,中国已经成为全球国际学校数量最多的国家。近年来,随着收入的提高、教育观念的转变,国际学校越来越受到家长的追捧,它们如雨后春笋般疯狂生长,也由此滋生了一系列问题。 

  但自去年开始,民办教育监管风波骤起:上海出台“新政”,暂停涉外民办学校审批,境外课程的中小学课本严格审核等;今年9月1日实施的新《民办教育促进法》也明确提出“不得设立实施义务教育的营利性民办学校”。 

  试问在日趋严格的管控与“限制营利”的重压之下,国际学校该何去何从? 

  对国际学校管控收紧 

  去年10月,上海市教委召开“上海市涉外民办学校政策解读会议”,处理了部分民办中小学。 

  这次会议直指上海部分民办中小学存在的问题,有些学校属于外资或有外资背景、中外合资或外资改换方式以内资介入的形式。 

  而这已突破中国的法律法规。因为根据我国现行的《中外合作办学条例》及实施细则的规定,在我国外资不得参与实施义务教育。也就禁止了我国小学和初中的外资所有权。 

  针对问题,上海市教委也提出了相应的解决措施:资本上严厉要求外资退出民办中小学;管理上暂停涉外民办学校的审批;课程上融合境外课程的中小学要严格审核,不能整建制、整体引入国外课程,中国国家课程必不可少。义务教育阶段不能出现以外国人命名的学校名字。 

  显而易见,政府正在加强对义务教育阶段民办学校特别是国际学校的管控。 

  新政也带来了恐慌,一些上海父母一时间忧心忡忡。关于国际学校的舆论更是甚嚣尘上,有媒体将此举解读为“上海将收紧国际学校”“2017义务教育又要变天、双语学校或将受重大冲击”等等。 

  21世纪教育研究院副院长熊丙奇认为应该理性看待“上海新政”,“政府只是强调在引进国外课程的同时不要忽视国内的义务教育课程,依法治校,仅此而已。” 

  他在接受时代周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在中国,只要注册为义务教育阶段的学校,就必须达到基本义务教育法的要求,必须跟上有关的义务教育课程,且不能引进外资。 

  熊丙奇解释,以前这方面管制不严,有些学校在打法律的擦边球,比如偷偷引进外资、完全引进国际课程、削弱思想品德和语文等基础课程的地位,甚至完全抛弃国内义务教育阶段所要求的课程,触犯了有关管理部门的底线。 

  “上海新政”只是政府加强民办国际学校监管的“风向标”,越来越多信息正释放出强烈信号--国家对义务教育阶段的管控势必收紧,国际学校“自由化”时代将终结。 

  “国家强调对义务教育的法定责任”,中国教育政策研究院办学体制改革研究中心副主任阙明坤对大公记者透露,根据《义务教育法》规定,义务教育阶段学校课程设置由国务院教育行政主管部门确定,国家实行教科书审定制度,但有些国际学校的小学和初中全盘不用中国教材,完全采用国际化的教材和教学体系。 

  为进一步加强教材管理,国务院不久前决定成立国家教材委员会,职责就包括审查国家课程设置和课程标准制定,审查意识形态属性较强的国家规划教材等。 

  国际学校会倒下吗? 

  除管控收紧,同样对民办国际学校极具杀伤力的还有9月1日即将实施的新《民办教育促进法》。 

  本次修法的最大变化是“不得设立实施义务教育的营利性民办学校”。这一规定对民办教育各细分领域的影响存在差异。 

  有专家分析,非义务教育阶段的细分领域中,幼教和职业教育类受惠程度较高;高中教育和高等教育领域整体受益。 

  其中,影响最大的是义务教育阶段的民办中小学,因为这类学校只剩下两个选择:要么申请非营利性,要么停止办学。其中自然也包括国际学校。 

  “不得设立实施义务教育的营利性民办学校”不代表国家将禁止民办学校办小学、初中。 

  教育部副部长朱之文公开表示,“现有收费较高的民办学校可以按照办学成本、市场需求等因素,根据各地的具体办法来确定收费标准,保持自己的办学特色,只要符合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法律要求,都可以继续举办。” 

  但民办教育的资本性注定了其天生的逐利性。当初修订《民办教育促进法》时,部分人反对“不得设立实施义务教育的营利性民办学校”,现有民办学校很少是单纯为了非营利目的开办的,禁办恐使其大规模退出。 

  大连枫叶教育是最早在香港上市的内地教育集团。目前在国内开办了57所国际学校,范围覆盖幼儿园至高中阶段。其中,小学14所,初中15所,占据了枫叶国际学校的半壁江山。 

  大连枫叶教育董事长任书良对《福布斯》杂志乐观表示,“不得设立实施义务教育的营利性民办学校”对枫叶教育的冲击有限,因为该集团与各个学校签订了合约。任书良说,幼儿园、高中和大学教育的利润不会有变化。 

  按照新《民办教育促进法》规定,像大连枫叶这类民办教育集团必须进行资产分割。 

  阙明坤介绍,如果同一个教育集团既举办营利性教育,又有非营利性教育,涵盖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高校,那么必须把民办的小学和初中单独剥离出来,财务核算、资产管理都必须全部独立。 

  这是政府层面的分割思维。对民办教育集团投资者来说,切割的逻辑是遵循利益最大化。 

  有投资机构人士对媒体表示,投资义务教育阶段的民办学校也并非没有出路,业内将会探讨和实践其他的收益实现途径。“比如学校上面可以架设管理公司,管理公司可以通过为学校提供场地、软件服务来收取管理费获得收入。” 

  义务教育阶段的民办中小学选择非营利性也不代表举办者不能获得收益。 

  阙明坤认为,在确保按照教育规律办学,学费全部用于教育教学的同时,民办教育集团可以打造一些附加产业,通过提供教育服务来创造教育收益。 

  非营利性是指学费不能挪用,要继续投入教育教学。但民办教育集团可以对教育教学资产和非教育教育资产进行分割,采取VIE架构,通过管理公司提供购买服务,采取关联交易的形式也会转移一部分利润。 

  “如果非教学资产放在教育集团的投资公司名下,可以获得合理合法的收益。”有业内人士向记者透露,民办学校或国际学校可以向所在集团购买实验器材、多媒体、校服、教材、纸张、课程服务等等,这样可以产生一部分利润,但是关联交易定价应该合理。此外,校内超市,校内食堂租赁承包、门面房等等都是重要的收入来源。 

  那么,到底非教学资产能产生多大收益呢?以一所万人的民办大学为例,学校食堂、超市、培训等一年可以获益两三千万。 

  由此可见,“不得设立实施义务教育的营利性民办学校”将导致包括国际学校在内的民办中小学大规模退出显然不成立,相反,它们不但不会缩减义务教育阶段的规模,还会增加,因为附带产业会带来更多经济收益。

责任编辑:齐宾遥 qi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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