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点冷评:杭州“最郁闷”校长

  文|徐孟楠

  3月14日的钱江晚报花了A16大半个版面说了一件事:杭州东园小学副校长吴海燕看到下雨天不少学生都是由家长来接回家,甚至是连一些拿书包挂雨伞的小事都做不好,于是给全校孩子的家长都发去短信,要求他们能够让孩子自己来完成。但是遗憾的是,得到的家长反馈却是寥寥,只有两位家长表示收到。这让吴校长很伤心,她也由此被称为杭州“最郁闷”的校长。

  其实吴校长所说的是一件相当常见的事,一件发生在中国各地小学间的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但是也正是这一件小事,也许可以稍稍窥得一二国人的教育问题。

  能帮孩子完成的,绝不麻烦孩子自己来,即使有些事情孩子自己也可以完成,但就是习惯使然。其实这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作为合格的父母的首要基准就是爱自己的孩子,只是爱的方式却是需要斟酌的。关心孩子学习是爱,给予孩子帮助是爱,但这种这种面面俱到的关照真的好吗?就像文中所说的拿书包、挂雨伞这类行为其实完全是可以由孩子自己来完成的,这种时候家长们反而还替他们去完成,这种“爱”似乎并不必要。

  其实家长们心里也清楚。生活中,人们有时会碰到一些事,明知道对自己好,但是真要去做了,却又会束手束脚,不少家长就面临这样一种境地。对于孩子的教育,他们当然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自立坚强,不成为娇气的公主少爷,但另外一方面却又想给自己孩子更加周全的关照,这两者其实本不矛盾,但是在中国式教育面前,却显得相当顾此失彼。

  举一个例子,比如前些时候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大尺度小学生性教育课本”,杭州一位母亲认为学校发的《小学生性健康教育读本》尺度太大,不适合孩子看。而所谓的“大尺度”,充其量也就是一些器官的描写,那也是正常的,毕竟这就是一本性教育的书籍,要没有反倒才是一件奇事,所以不少人认为并未不妥。更何况,作为一本小学生的性教育课本,家长不应该以自己成年人的视角来进行解读,按照著名社会学家李银河的话,“当孩子还没有性成熟的时候,会把性教育的内容当成一般的科学知识来看待。”这是全世界的教育学者社会学家实践得出的经验,这个时候作为家长首先就要在孩子面前做到不“谈性色变”,要是连这最简单的一点都做不到,又谈何正确引导孩子理解性知识呢?

  这就是很多家长在孩子教育上所面临的“双标”,对学校教育一个标准,对家庭教育又是另一个标准。其实这也不能怪家长,毕竟教育从来就不是一件小事情,从几千年前的孔子时代到现在,对于教育的重视是深深刻在中国人的DNA中的,也正因为太过重视,反倒不愿意轻易放手,上面两件事归根结底其实都是家长为了自己孩子,只是有时候太想当然,关怀过了头,这显得有些宠溺。

  其实近现代的中国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社会许多方面都出现了暂时的阵痛,出问题的不仅是家长,整个社会的环境都出现问题,关心学习成绩胜过关心学生的个人爱好;关心评级评优胜过关心学生的品德培养;这一点在社会人际交往过程中尤为常见,就像是成为了一个现在社会普遍的价值观。在这种情况下,笔者认为吴校长的行为是相当可贵的,她能够看到学生成绩排名之外的东西,比起这些社会上人人追逐的东西,她似乎更关心如何将自己的学生培养成人,这在冥冥中又回到了教育的本质上来了,毕竟诚如鲁迅先生语:教育,是立人的事业。

  说回开头的事情,笔者个人觉得多数家长不回复信息倒并不是觉得吴校长做得不对,更多的只会觉得这位校长管得有些宽,所以嫌麻烦懒得回信息。殊不知,学校作为社会设施的一部分,教书育人是其目的,老师在教育学生的过程中,学识的教授和考量永远只是学习过程中的一部分,更重要的则是对于学生人格的培养,其中既包括做人的品德,也包括了他们处世的能力。看最新的消息,似乎经过媒体的不断报道,吴校长也逐渐得到了不少家长的声援,看来这“最郁闷”的头衔,总算是可以摆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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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徐孟楠 徐孟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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