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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让挂牌督学成为“纸片警察”

    新闻背景:《中小学校责任督学挂牌督导办法》日前出台,要求年底前我国30多万所中小学都要配置挂牌责任督学,按照区域内1人负责5校的标准,对学校管理、招生收费、学校安全等情况进行督导。责任督学主要从在职和退休的校长、教师、教研人员和行政人员中遴选,须具备本科学历和十年教育教学经验。


 
教育部召开发布会介绍《中小学校责任督学挂牌督导办法》有关情况          

     说起来,教育督导不是个新词儿了。早在新中国成立初期,设置在教育行政部门内部的督导机构就已经成形,只是多年来“重形式、轻内容”的顽疾一直难以克服,也向来无大作为,默默的站成了一个花瓶摆设。直到2011年天津教育督导在副市长带领下,“创造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绩效”——追回了13亿元被挪用教育财政投入经费,国务院教育督导委员会办公室才终于以一种扬眉吐气的姿态回归到公众视线。

    眼下的新要求是,责任督学们要挂牌上岗。每人的姓名、照片、手机、邮箱等都在校门显著位置公布。这样看来,无论职能或形式,都像极了社区“片儿警”。也难怪大家将其称呼为“教育警察”。如此大费周章的“接地气”定性,如此郑重其事的政策规定,对被督导对象来说,这警察是真刀实枪干事儿呢,还是一张纸片上的宣传画?

    首先,我们必须意识到,虽然一直强调责任督学制是引入第三方评价机制,作为一种独立监督体系存在,但实际操作中依然是带有行政级别存在。否则“出师无名”,“名不正言不顺”的,说话也没人听啊。而问题就是,这种带有行政属性的信息反馈机构,实质上是跟学校教育主管部门站在同一战线上的,那么挂牌督学能说什么,敢说什么,说多少合适,就不只是看自己一张嘴了。

    另外,从责任督学人员选拔上也能看出,既然主要是从在职和退休的校长、教师、教研人员和行政人员中遴选,那这份“工作”就带有教育系统内部人员兼职成分,和部分“安抚”离退休老干部的色彩。说句不好听的,让众多公务缠身或者年老体弱的体制内人员来监督体制内行事,怎么看怎么不像回事儿。况且《教育督导条例》在2012年10月1日正式施行之时就已经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应当将教育督导经费列入财政预算。也就是说,“责任督学”在某种意义和发展趋势上,是一种拿工资的职业形式。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一边伸手接钱一边指手画脚,也不符合五千年儒家文化浸濡出来的国人作风。

    再者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装样子谁不会呢。可以预见的是,接下来一定会有各地中小学校舍安全问题、违规补课乱收费问题、教师吃空饷师德不正等问题被频繁曝光,好比在督学责任区湖南试点,某中心小学在督学监督下,课堂优课率达60%以上,青年教师争相赛课,多次获奖。该校校长这样感叹:“同样是这些学校,同样是这些人,督学来了情况就变了,真是神奇!”似乎责任区督学作为政府督教的“第三只眼”,当真起到了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作用,真该值得额手相庆。

    真是神奇,也真是讽刺。就像小时候我们都曾在课堂上和老师玩过的“躲猫猫”游戏。为了应付监督而整改,长此以往,或者真会演变为学校师生的一份加课作业。

    绕来绕去,上层还是把教育系统的问题归咎于“上行下不效”的原因上。因而来主动借鉴西方发达国家的成熟经验,启用“教育督学”这个舶来词汇,不惜大手笔推动这样叠床架屋的机构设置,难堪大用不说,从中国历史上民众如何对待“钦差大臣”的态度上,我们大体也能推测出披着新外衣的钦差们会得到怎样的迎接和应对。

    说到这里,笔者想起《扁鹊见蔡桓公》里这篇文章。教育系统日积月累的沉疴正是“君有疾”。而不久前在教育督导与评价研讨会上,督导办公室主任何秀超也承认说,目前教育督导还属于细枝末节上的‘敲敲打打’。换言之,君有疾在肠胃,而以汤熨之法疗治,表面效果美好,病患之根未除。

    值得一提的是,几乎与“教育警察”同时,河北公安厅环境安全保卫总队正式成立,标志着省级“环保警察”成立。我们都知道,很多地方污染严重,原因在于产业导向和地方政绩的需要,是先污染后治理发展模式造成的恶果。若不改变发展思路和方式,那么“环保警察”的作用其实相当有限。同理,教育系统亦是如此。说到底,教育问题是民生问题,学校素质教育、招生、安全、教育投入、教育均衡等都是工作范畴。不从根本制度上加以改善,细枝末节的敲打只能是昙花一现。更何况,这种看似从家长学生利益角度出发的敲打,未必能让当事人十分领情。就像8月下旬那场争议巨大的中小学“减负十条”风波一样。搁那儿吓唬人的“纸片警察”谁不会做,关键是费这么大劲扎个稻草人干啥呢。(文/徐升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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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责任编辑:徐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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