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院长剽窃本科生论文?内地高校一则“秘闻”

  撰文/杨继良

  大学毕业前要写一篇毕业论文,学的是美国教育制度。我从一所教会大学毕业前,需要交一篇“毕业论文”,对于一个只有少许书本知识的企业管理学生,当然只能把书本资料拼凑一番;只是难为了老师,我相信他未曾把这些废纸看过一遍。随着知识的膨胀,美国本科毕业,已未必需要写论文,有的系科有一门“压顶石Capstone”课程,归纳四年的学习要点,这倒是个好办法。硕士生和博士生分别要写论文,不失为一种训练研究能力的方法。但我在美国一所州立大学读管理硕士,并没有这个要求。

  教育商业化,滔滔天下。八五年我在伯克利大学,看到学生丢弃的一本小册子,列有数千则论文题目,有意者可以电话联系,言明每个题目只出售一次,很讲商业道德的。IT行业发展到现在,论文资料可以从Google之类的搜索引擎找到。但有时也会引起笑话。有一位中国来的学生,藉搜索找资料,拼凑成文。我们中国人的英语当然要差得多,而论文中却出现了造句遣词颇为得体的部分,被洋教授“顶住”,也同样藉搜索找到未加注明的出处。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拼凑论文,原是难禁的全球性问题。

  但我们国内和美国还有不同。国内要求追求硕士以上学位者,还必须在公开的杂志上发表文章。我知道一些原先办得不坏的刊物,从此沦为商店,明码实价索取“版面费”。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弊政。美国则只对助理教授获终身教职(tenure)时要求有一、两篇发表的文章,合作的也行。我曾和他们有这一类的合作,我提供资料,他们作文字组织。还在理。在国内的经历,就有点不堪了。

  五年前,我到内地的L大学给他们的本科生作报告,认识四年级的学生Z君。次年我到C大学讲美国一项新的方法,Z君也来旁听。课余,我向他谈到,这项新方法,其实只是对一个老方法的新发展而已。我曾翻译介绍过这个新方法,建议他参照那篇译文,以“新瓶装旧酒”立论,写他的本科毕业论文。此事过后就忘了。

  Z君次年进了硕士班。我从网上知道,上述那篇译文,曾有人引用。再查引用者,看到一篇的题目,近乎我向Z君建议过的内容。于是问他是不是把我粗略的想法介绍给别人,否则倒也是“所见略同”了。他说他是写成了毕业论文,并把我的译文作为注引,但没有拿去发表,也不曾对别人讲过。我遂从网上下载了寄给他,回答是此文和他的毕业论文一字不差,只是署名没有他。第三作者是曾向他索取此文的电子版的本科导师;第二人是一位“师兄”,高一年级的硕士生(和他同一个硕士导师即学院的副院长);第一作者是副院长。

  这是件明明白白的事:那位本科导师取得了“电子版”后,送给那位“师兄”拿去发表,发表时“循例”需要把自己的导师作为第一作者,这已成了国内众多大学的潜规则,成为导师们“著作等身”的资源。我赶紧打电话给Z君,告诫他不可声张。对已氾滥的规则,反对没有用,聊供茶余笑谈可也。

责任编辑:赵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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